怎么为一位有残障的成年人把支持安排成一套系统
发布于 · 作者:CareCoordinate 的 Andy 与 Adam
支持一位有残障的成年人——一个有智力障碍的儿子、一个患脑瘫的妹妹、一位脊髓损伤的伴侣——是另一种形状的照护。它常常是终身的。它牵涉到的支持团队,通常比任何一位年迈父母的都要大:各种治疗师、个案管理师、直接支持人员、日间项目、福利办公室,有时还有学校或雇主。而处在中心的是一位成年人:他的选择是要紧的,而独立是目标,不是要被管理掉的东西。
不过,那些组织上的难题倒是眼熟:信息散在十来个服务方那里,文件带着会真的让人损失钱的截止日期,一套只有一个人完全清楚的日常,还有一个谁都不愿意去规划的未来。这篇讲的就是这些难题。临床、法律和福利上的具体规定差别极大,属于他本人的服务提供者、一位福利咨询员和一位特需律师;家里人的职责,是把完整的那幅图景守住。
从这个人出发,而不是从系统出发
先问他希望自己的生活是什么样子、希望得到哪些支持——然后围着这个来组织。一位有残障的成年人可能在具体事务上需要帮助,同时仍然是做决定的那个人;“支持性决策”(supported decision-making)——由本人选定信任的人帮他理解各种选项、表达自己的选择——正越来越被认可为监护制度之外的一种替代。凡是做得到的地方,都让他自己保管自己的信息、自己去看诊,也让服务人员直接对着他说话。家里这套系统应当让他更独立,而不是更不独立。
把支持团队理出来
这支团队通常比任何人写下来的都要大。一次性把名录建好:
- 医疗:家庭医生、各专科、牙医、药房——写明每一位管什么。
- 各类治疗:物理治疗、作业治疗、言语治疗、行为干预——时间安排、目标,以及该找谁。
- 通过州发育障碍项目或 Medicaid 豁免计划提供的个案管理或服务协调——在服务和经费上,这是最重要的一个联系人。
- 直接支持:个人护理助理、居家护理员、喘息服务提供方、各类机构——排班、主管,以及缺班时怎么补。
- 日间项目、支持性就业、学校或过渡期项目——一天里的那个锚点,以及它的联系方式。
- 各项福利:社会保障(SSI/SSDI)、Medicaid、住房、食品补助——办公室、经办人,以及下一次复核的日期。
- 法律与财务:律师、代表收款人(representative payee)、信托受托人、ABLE 账户,以及文件放在哪里。
把福利文件当作有截止日期的账单来办
残障福利是许多成年人独立生活的经济地基,而它被弄丢,更多是因为错过了文件,而不是因为不符合资格。续期、资格复核、收入和财产申报、豁免计划复审、地址变更,每一样都有期限和后果。把每一项都写进共享日历,指定一个人负责,并提前一个月提醒。每一通电话、每一封信都记一笔流水账——日期、跟谁、说了什么、案件编号——因为总有人会问你要。福利咨询员往往能通过州里的权益保护与倡导机构(protection and advocacy)、独立生活中心(Center for Independent Living)或 The Arc 免费找到,他们能把整体情况过一遍。
把日常和那些经验从一个人的脑子里拿出来
支持了成年子女三十年的那位家长,什么都知道:能避免情绪崩溃的早晨流程、必须随餐服用的那种药、唯一真正懂他的那位助理、哪些感官刺激会触发反应、哪几句话能让他平静下来。这些经验价值连城,同时也是一个单点故障。把它们写下来——一份每日流程、一页“什么管用、什么不管用”、用药清单、急救信息表——并放在整个团队都读得到的地方。每一位新来的助理、每一位喘息服务人员、每一位顶上来的兄弟姐妹,都应该能照着这份记录,把一天过好。
在实际操作中,这是靠一份共享照护档案来实现的。在 CareCoordinate 里,他的用药、预约、服务提供者、每日问候和各种记录都在同一个地方,家人和支持团队都打得开——而在合适的情况下,本人自己也在这个照护圈里。
为你顶不上的那一天做打算
每一位残障成年子女的家长心里都压着这个问题:等我走了、或者我做不动了,会怎么样?规划,正是对这份恐惧的回答。一位特需律师可以设立特殊需求信托(special needs trust),让一笔遗产不至于让他失去福利资格;可以就监护制度、支持性决策和各类授权书给出建议;还可以起草一份意向书(letter of intent),把这个人的生活、习惯和心愿写给接手的人看。现在就把将来会支持他的人指出来、也拉进来——一位兄弟姐妹、一位表亲、一位可信的朋友——让他们在不得不接手之前,就已经认识这个人、也熟悉这套系统。ABLE 账户则让本人可以攒钱而不影响资格。这些都不晦气;它们是一个家庭能做的最有保护力的事。
也照顾好这位照护伙伴
终身的照护,它的耗竭曲线是用几十年来计的。把豁免计划或项目提供的喘息服务用起来——它之所以存在,正是因为整个体系清楚这一点。通过 The Arc、Parent to Parent、各专病组织或独立生活中心和其他家庭建立联系;那些房间里的实操知识无可替代。还有,自己的看诊别断。为你家人准备的这套方案,既指望着你还够健康去运转它,也指望着在你顶不上时另有安排。
把他本人的选择放在中心,把整个支持团队理出来,把福利文件当作有截止日期的账单来办,把日常和“什么管用”的经验写给整个团队,并和特需律师、福利咨询员一起为长远做好规划。目标是一套既支持独立、又能比任何一位照护者活得更久的系统。
家属常问的问题
成年的残障子女,照护该怎么组织?
- 建一份完整的支持团队名录,把每天的日常和“什么管用”写下来,保留一份用药清单和一张急救信息表,把每一个福利截止日期放进共享日历,并把这一切放在家人和支持人员都读得到的共享档案里——同时,凡是做得到的地方,都让你的成年子女参与关于他的决定。
什么是支持性决策?
- 这是一种安排:有残障的成年人自己选定信任的人,帮他理解各种选项、表达自己的决定,而对自己的人生仍然保有法律上的决定权。美国许多州承认它是监护制度之外的一种替代;残障权益组织或律师能说明当地适用的规定。
谁能帮我们家弄懂残障福利?
- 州里的权益保护与倡导机构、独立生活中心、The Arc,以及社会保障署的就业激励规划与协助项目(WIPA),都有福利咨询员免费提供关于 SSI、SSDI、Medicaid、豁免计划的指导,也会讲清楚工作或存款会如何影响资格。
我不在了之后,残障的孩子该怎么安排?
- 和特需律师一起设立特殊需求信托、确定合适的决策安排,并写一份描述他日常与心愿的意向书;考虑用 ABLE 账户攒钱;现在就把将来的支持者拉进来,让他们在不得不接手之前就已经了解这个人和这套系统。